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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 远 的 胡 杨 林

在不同的缝隙里游走,夜,往昔像浮云一般飘渺而去,似水流年内集结着怎样的忧郁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原]《秋天的信笺》  

2007-10-16 13:33:2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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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一]《这么久了》


这么久了,彼此很少联系,没有发出的信笺
保持温度,几个月几年,等待远方
传来一些讯号,而我的心总像失灵的接受器
腐烂的叶子和阳光淤积在河道
归于平静的波动,让秋意更深,天气越来越冷
时间过的飞快,很少静静地坐下思考
看转眼就是雪花纷飞的冬天
当我想你,当我伏案写作
总有秋风吹过,吹动你的名字
吹得背后的门窗吱吱哑哑地作响
日渐荒凉的心,不知又有多少青春的绿叶飘落



[二]《当荒芜慢慢袭来》


我看到自己一整天无所是事
夜晚,不断有车辆使过,声音碾压耳膜
马匹四散而去,辽阔在远方的秋天
胡杨金黄,秋水寂静
久远的风正吹亮高大的粮仓
你不会相信,我堆在夜里草料开始腐烂
树木祼露枝条,飘浮在半空
安静的像不曾发生过什么
当荒芜慢慢袭来,抵达十月的人
点燃一盏灯,就坐在对面
一张脸,愈想看清楚,就愈加的模糊
 

 

[三]《夜空下着秋雨》


窗外的夜空下着秋雨,谁的心绪
飘出纷纷扬扬落叶
时间一点一滴从身上抽走幻觉
白杨树倾斜的影子,像一个人远去的背影
迟归的人,轨迹清晰
隔着许多日子握住我的手
让我仰起头,大口呼吸
习惯于孤独
也习惯于将秋雨当做音乐来听
雨无法将坏心情冲洗干净
夜晚的草原上,狼眼一闪一闪
一些玫瑰从记忆中逐渐淡出
带着摆动的心脏,在城市的街道低低地滑翔
挽留稍纵即失的快乐
或阻止自己陷入很深的虚无



[四]《后来》

 
知道吗,我出生在托克苏县农村,童年
能背诵整部《古兰经》
能让琴弦发出简单而优美的音符
后来,记得是坐着驴车进城
后来,我才知道那地方是龟兹国的领地
国王与妃子早就死了
工匠们隐身于更深的民间
神伫留在壁画里,早被人掏去眼睛
却依然能看到我长大成人
到处行走,或看到我根本就不曾出生



[五]《送葬》


一连几天总是出错,有朋友死于非命
就这么走了,一个多么好的人
愿他在天之灵得以安息
在送葬途中,我想生命是针对自己的战争
总是命悬于一线
或是一场成败未卜的革命,前有埋伏,后有追兵
看墓穴的确很黑,很潮湿
头枕另一个世界躺下去,不会再有工作
朋友、美人与酒,也不会有痛苦
死是另一个旅程的开始,仿佛就隔着一张纸
我想到你我也会死去
还有许多事没有做,有待去完成



[六]《关于路》


“世界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路”
我们谈到鲁迅,几碟菜和酒
仿佛摆放在民国时期
旧时代的悲情,笼罩在窗外

“世界上本没有路,所谓的路,不过是迷茫”
我们谈到卡夫卡,如何重新定义道路
崩溃的帝国,或雨中的布拉格
街道阴暗潮湿,鼻腔内满是没落贵族的气味

醉酒的我说过什么,用竹筷夹住自己
像夹住一只甲壳虫,影子如一张网网住天空
零七年的某个夜晚,前面已没有路
我带着空箱子,舞动多出的手脚



[七]《我又失眠了》


我又失眠了,怀疑患上抑郁症
病症将我抛出运行轨道
在床上辗转反侧,向左或向右寻找睡眠
冰箱时静时响,笼头的滴水声
酒精也许是好东西,喝上几盅
亮起的灯狰狞地笑着
不知道这与夜的黑暗有何关联
有什么硬物,在夜的胃里难以消化
大脑像空空的罐子,不断膨胀
时针指向凌晨六点
窗外的城市,楼群疯长
遮住雪山,我的马匹以及等待
像另一个世界的街灯,疲倦地亮向天明



[八]《这是我们的秋天》


这是我们的秋天,偶尔抬起头,会看见
远山的雪线正在下移,有人走在路上
那样漠然,雨已经下过
远处厂区里的大烟囱孤立着
脱光叶子的树枝
在风中光秃地颤抖
当然,我也看到了你
低头走着,还是那样美
有许多飘飞的蝴蝶
牵着层层叠叠的光,恍若隔世



[九]《草地》


再虔诚,我们的神,也不会带我们云游四方
青青草地,我们的草地,不会有人知道
当你无助地哭
问我:“你走了以后,我怎么办”
是什么像一把刀,也像一种蔓延的病毒
吞噬你我剩余的叶子
我们太像了,站在原地踏步
风中的废旧塑料袋考验着你我的耐心
也引导荒凉的秋天
头顶飘过那么多的落叶
如同诉说,时间就这样过去
给等待加上各种注释
我们紧挨在一起,不曾停止模仿与练习飞行



[十]《你最好别问结局》


一连许多天,我仔细观察一棵白杨树
白昼和夜里有所不同
很像你的影子
你说“我想念你,如此沉静”
你比一棵白杨树更安静
经历许多风雨,带着心疼,不善于表达
许多天,我痴迷于一种观察
我们被充分燃烧,夜晚会结束
已经没有时间上演悲剧
你最好别问结局
那没有意义,我们不在黑暗中耗尽自己
有些夜晚像被锯开的木料
散发陈年的香气


 

2007-10-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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