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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 远 的 胡 杨 林

在不同的缝隙里游走,夜,往昔像浮云一般飘渺而去,似水流年内集结着怎样的忧郁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原]《秋殇》  

2007-08-12 18:03:2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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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你看秋天到了,斑驳的午夜,我听到雨声
文字驮着火焰到处乱飞
我将它们组织起来,像一列行进在空中的军队
举着春天与火把,向你进发

这你看不到,你看,不懂绝望的蛾子,在草丛中
抖动翅膀,钻入心脏,啃食记忆的绿叶
你看我写诗,却不能像诗人一样活着
你看街道是你的,树林是你的,吹过的风也是你的

当我轻唤你的名字
感觉自己的脸,苍白的像一张纸
身体不过尘土,夜晚的星光古老陈旧
就抱着这些,这就是我的全部

一棵白杨树,被怎样伐倒
有罪的并不是斧头,而是挥动斧头的手
剥光树皮,被黑暗曝晒
露出的树杆,在秋夜,多像我洁白的骨骼


2

我打马而来,你看我的马,骨瘦如柴

清真寺的门窗有你喜爱的蓝色花纹
清冷神秘,带着它们上路
曾经的树影,曾经的鸽子
和你的名字并列在一起,如光中有光

有太多的歧路出没,黄昏与黎明
让我走在不同的路上
忘记自己是谁,忘记目的地
也不知为谁,支起帐篷,点然篝火

亲爱的,既使我走到日子的尽头
花朵的聚会已散场,大雪埋没了去路
你的春天还会到来
会将另一群花朵布置在你的窗外

3

我是一棵白杨树吗,我不是你最初的
和最后的道路,不是雪山与天空
看沙丘以优美的弧线,向我的夜晚静静移动
看我的忧伤仍悬在深秋的枝头

轻唤呼你的名字,不去惊落
你草尖上的露珠
不惊动黎明来临时的第一缕阳光

我确信,我还能见到你
不知道时间,也不知道地点
总有一些灯光与窗口,如同你的心跳
让你的微笑与泪水像雨滴
钢铁般穿过我的肉体

夜空倾斜,大地辽阔
在你的视线中,有我剩余的叶子
一些被风吹走,却总能长出新的

白昼过后,多出来的夜
我无处安置,你很难想像,我的梦
有很深的槽口,长出暗绿的牙齿
那些尘世的浮光掠影
比戈壁滩的草木,更加干渴


4

我有琴和鼓,接近你时发出的声音
你还爱不爱听
更多时候我怀疑自己

我总感觉,在昼夜巨大的舞台上
只有我在起舞,那样孤独

5

你的翅膀,带着金属的光泽,不可捕捉
飞翔是你的大海
我只有戈壁,每日的收获
只有年龄与尘土,构思无数的小路
哪一条通向你的大海
看大海之上有你的星辰,你忧郁的眼睛

我活着,如你所言
所谓的现实更多的是应丢弃的垃圾

干燥的风,吹得指节作响
你的翅膀牵引河流
尽头是海,我的梦像到处是破口的船帆

你看,笼子里
一只鹰,想用死亡交换天空

6

夜里,我的驼队,象一座座移动的孤岛
远方的关隘大门紧闭
长久以来,我的沉默像铅块,有灰色的光
分不清一扇太久没有打开的窗户
与一堵墙有什么区别

你可以回头,看我在跑动中化为空气
看到头颅被风吹成沙粒
你可以看到更多,甚至是我结局

别担心,我不会就这么死去
亲爱的,当你支起的梯子
搭向深蓝色的天空
洁白的云朵与鸟鸣声,来自遥远的异域
我多希望和你一起飞


7

秋天到了,我孤自一人
伏在夜晚的案几上,想像窗外有雨声
抽烟喝酒,我就是轻烟
缭绕在没有你的空间,只有下沉
夜晚的水,让人窒息的水
你可以打捞我吗
一层层地剥去我的伪装,露出核

亲爱的,你的河流丝绸一样柔软
卷走我吧,我感到冷
在白白浪费时间
如果心中不再有明净的道路
我会在某个句子前停下来
不再描述落叶与雨水

此刻,离心脏不远的地方
又一片秋叶落下,紧跟着就是雪了
来临的冬天
好在我至少可以用你的名字取暖
至少我还可以思考、读书与写字
剩余的火焰
保持火焰的形状
并以这样的方式销声匿迹 


2008-8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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