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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 远 的 胡 杨 林

在不同的缝隙里游走,夜,往昔像浮云一般飘渺而去,似水流年内集结着怎样的忧郁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文]《记忆·关于绘画》  

2007-11-14 13:40:39|  分类: 非诗小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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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我喜欢绘画,有什么画展总要想办法去看看,遇到什么画册,一定要翻一翻,心里总是发痒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小时候条件不像现在的孩子这般丰足,玩具基本靠自己制做,木手枪、弹弓、羊踝骨、小木马、小雪撬等等,没有电视与大把的书看,虽单调,却充满了童趣。那时调皮,见树就想上,见墙就想爬,打架、逃课、堵邻居家的烟囱、虐待小动物等,真有点无恶不作的样子,分别摔断过一只胳膊和一条腿,腿到现在也留下后遗症。

       最惨的是七岁那年,当时家在西部边境小县温泉,那地方是个山窝,一年中有近七个月都是冬天,夏天只有十几天能下河游泳。和小朋友去城外一大片原始森林掏乌鸦蛋,除了好玩,乌鸦蛋还可以拿出卖给兵团的人,从十来米高的树上摔下,摔断脊椎骨,睁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四周全是滑翔和惨叫的乌鸦与树叶。哥哥将我背回家,腰部以下无知觉,半身不遂,母亲给我撑根木棍,流着泪看我东倒西歪,无法站立,生活更是不能自理。医生们说我可能会死,我人小命大,硬是没有死成。若是我死了,现在可能尸骨不存,看不到还有这么多美好的春天,感谢主,让我至今与这个世界的风花雪月缘分未尽。

       算我走运,遇到了好医生,经过治疗,两个多月后,腰部以下才慢慢恢复知觉,背部被医生打上槽形的石膏,送回家,仰面平躺在床上,一趟就是一年多。初次起身天旋地转,失去平衡能力,不会走路,又像婴儿般坚强地从爬行开始重新学习,太多的人一生中只学一次走路,而我光荣地学了两次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就是在这一动不动躺的一年多时间里,大人上班,我一个人在家,无所适事的我用父母给的笔和纸随便画画写字,从模仿小人书,开始了我的绘画历程,而我的孤独感,兴许是从那时开始萌芽发枝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后来,我痴迷地喜欢上绘画,而且是到处乱画。

       后来,举家搬到博乐市,住在文工团家属院内,院内有一间破烂的苏式老剧院改成的仓库,除了巨大的门以外,我至少知道四处入口,屋顶天花板与地板都是笨重的木板,上下都有空间,通过地板下的小通风窗、屋顶的一个破洞,一个窗户、以及与其相连而建的厕所顶部,都可以顺利进入其内,我现在还能画出地形图,可谓出入自由,经常光顾。在里面,可以玩各种演出用的枪械,曾将演京剧时演员带头上的好看的饰物,偷出来送给我喜欢的女同学,用演员化妆用的各种彩色颜料,在玻璃或木板上画了好多画,那些不同颜色混合并落下去时的感觉真是好,有时能整个一上午偷偷躲在家里的小仓库内画画。画山水,画人物,颜料用没有了,再去仓房拿,化妆用的颜料与油画颜料不同,油性太大,不容易干。我不知自己是在搞创作,只是喜欢颜色,喜欢让人忘我投入其中的感觉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 记得有一次英语考试,不会作题,在卷子上很认真画下监考老师的人头,结果得了个零分,是一生中的两个零分之一。而课本更是遭殃,画满光怪陆离的地西。很差的成绩,以及与为了方便偷看而在课桌表面钻出的方洞一同,让父亲发誓永远不再参加我的学校家长会,回家自然是一顿棍棒相加,威胁我不好好学习,或再看见我画什么绝不轻饶。回首走过的一路,父亲的棍棒我是没有少吃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会画点东西也有风光的时候,教室后面的板报之类一般都由我会操刀配图,也算是教师眼中有一技之长的人。
 
        到初中毕业表现一直都不好,语文、英语、数学基本考不及格。因捣乱曾被愤怒的班主任一脚踢出教室,不准进课堂,像被迫害的革命党人被流放到西伯利亚一样,开始在外流浪,早晨离家上学,上街闲逛,放学时间若无其事背书包准时回家,心里很是发慌,生怕被父母发现。最后主动找班主任承认错误,才准进入教室,结束了一个多星期的流浪生活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 我是高中才突然聪明好学起来,除了英语没法补救,两年内各项成绩节节攀升,刻苦程度,父母为之惊。实不知,我的转变与大彻大悟,只是想离开家,离开父亲的统治,我知道考学是唯一的出路,也许这就叫顿悟。初中教师永远也不会想到我会是学校能考取大学的两人人之一,那班主任的名字,至今记得,他不会想到将来我最终也会成为一个教育工作者。这一路上我要感谢的人很多,父母、兄弟、老师、同学、朋友、同事等等,当然绝对包括他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绘画是自发的,从没有人引路,若要有,可能是在大学里。大学有绘画选修课,从自己有限的生活费出买来纸笔,学国画,碳粉画等,学什么构图,如何运笔之类,疯狂地从图书馆借来名人字画看。有个五十多岁的绘画男教师看我是新疆学生,也比较用功,非常喜欢,总是给我特殊照顾,但总觉得怪怪的,有点举手投足间透出女性气质,绘画时偶尔会露出莲花指,有次要叫家里单独辅导,他的热情吓了我一跳,抚摸我的手看我的眼神异样,混身的汗毛都会竖立起来,慌忙夺路而逃,再也不敢找他,不进教室也不学画了,以后遇见类似之人,唯恐避之不远,好像老天跟我开了一场玩笑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因大学空闲时间多,没有事也些搞过雕刻等一些小玩意,到现在留着一件自己的根雕作品,是在大学参加义务劳动时自己挖出的树根,丢掉又专门捡回来,费了一些功夫,总共有好几件,都送人了,其中一个送给了我暗恋的女孩,只有一件被我保留到至今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工作以后主要从事文字工作,当公务员写了近十年的工作讲话、报告、总结、安排等等文章,很长时间放弃了诗歌,放弃了绘画。九六年妻子回家省亲,一个人在家,突然心血来潮,买来笔与颜料以及白布,自制画框,从未见过别人如何画,尝试用不同手法,瞎画了四幅油画。一幅小尺寸的不知所踪,一幅被一个巴基斯坦商人朋友要走,一幅被同事要走,挂在书房内。能让别人要,也算是对自己的肯定,心里有一种暗喜。自己就剩下一幅,画的是新疆民居,当时若有人要可能也送人了,画完后丢在地下室。

       关于绘画我没有能继续下去,拿过画笔的手全用来谋生、抱孩子和洗尿布了。后来搬新家时,发现那幅画还在地下室安静地躺着,想当垃圾扔了,犹豫后觉得可惜,于是弄干净上面的尘土,自己镶框,勇敢地挂新家的客厅内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虽然是乱画一气,从没有停止过绘画及想绘画的冲动,想若我考取艺术类院校,可能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,或会如鱼得水,走的更远,或也许依旧平庸,谁知道呢。人生也像面对画稿,不知道下个时段会发生什么,会遇见什么人,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成为一场车祸的牺牲品。

       小时候的天空总是蓝色的,飘着几朵白云,阳光金灿灿, 照在低矮的土墙上,淡淡的忧伤,宁静而甜蜜,随着年龄与阅历的增长,这一切离我越来越远,仿佛那天空在越变越暗,阳光在不停地失血。

       现在的我忙碌的是经常顾不了家,各种琐事仿佛没有尽头,有时突然会问自己,坐在办公室看文件,或会议上发言的是不是我。就这样生活,活的像一片树叶,感应风和雨,用生长回报阳光和水;活的像一匹骆驼,面对无边大漠,而或伏在一根枯枝上的蚂蚁,在时间的激流这中,不知道应该向那个方向挣扎。

       绘画就像写诗一样,只是我私下的爱好,需要一个人平心静气地去完成。偶尔抬头看看,那幅画背后的一切像远逝的梦。人更多时候无法选择什么,诗歌,我可以继续写下去,成为一种自发的内心的需要,只是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还可以再拿起画笔,抛开一切去随意涂抹,笔端饱蘸月夜或阳光。

      也许,那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后一幅画了。

 

 

 (1996年,局部) 

       

 





 (1987年、根雕)







2007.11.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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